后性别时代


多年来,雌雄同体——既非明确女性也非男性的状态——同时得到中伤与赞美:在15世纪,圣女贞德被活活烧死,英国的摇滚歌手David Bowie在20世纪令一个有吸引力的外星人基吉•星团成名。两位英雄都对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充满信仰。

雌雄同体依然是文化的重要驱动力。在21世纪,它被赋予了新的含义,超越了性别偏移或性别本身的议题。如今,著名男模Andrej Pejic因超越性别界限,能够同时成功穿着男人和女人的服装而成名。这位19岁的塞尔维亚难民,因“过于女性化”而无法在澳大利亚成为一名男模,来到伦敦之后则迅速登上了时尚业巅峰。曾经挖掘了超级明星Kate Moss 的经纪人Sarah Doukas签下了Pejic,以中性模特的身份将他推荐给客户。

自此开始,Pejic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引起了设计师Paul Smith和Jean Paul Gaultier的注意和爱慕,以及来自公众的羞辱。在最近的采访中,Pejic因拒绝承认自己在严格意义上是男性还是女性,进一步引发了周围的争议。Barnes & Noble和Borders等书店要求Dossier Journal最近一期的封面需要用不透明塑料封起,因为封面是Pejic上身裸体的样子。而当FHM的读者将之选为世界上最性感的100位女人(排名98位)时,编辑在文中的一些蔑视性评论引起了广泛批评并随之引发道歉。

尽管并非刻意为之。但毫无疑问,相对于原本自然的一切,Pejic本身是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变化。这种非同寻常的雌雄同体对文化和商业的本质性冲击不亚于技术变革。在这种以手势识别与触摸为主的用户界面时代,任何设计系统的设计师都必须将雌雄同体看做一种必要性存在。事实上我想指出,人类本身就是一种颠覆性技术。考虑到计算机越来越倚赖手势、触摸、内置摄像头来感知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外形、动作和交互显然都是无性别的。

当我们的身体成为了如微软Kinect所声称的“视频游戏的控制者”时,我们的身份发生了哪些变化?当人体成为产品生态系统的一部分,有必要打破性别、外表甚至个人身份的束缚。

在MV《Doorway》当中,作为Planningtorock化身的Janine Rostron用易容术让他的面部更加男性化。Lady Gaga将这种雌雄同体应用到《Born This Way》中的外星人身上。音乐唱作人Antony Hegarty不仅在外表上模糊了性别特征,声音上也类似Nina Simone。在这些艺术家身上,包括Bowie的基及•星团,我们看到了“男性潜意识中的女性”(阿尼玛)和“女性潜意识当中的男性”(阿尼姆斯)之间的平衡。

从更广泛的意义上,精神病学家Carl Jung认为,女性意识的发展源于男性更倾向于打开他感性或精神性的一面,他通过创造一种包括直觉、创造力和想象力的新的意识形态——一种此前并不存在的面向自身和他人的精神感知能力。

西方文化中尤其如此。男性通常被忽略掉潜意识下所拥有的女性意识,而女性往往将反映男性意识的男性特征隐蔽起来。

Jung同时指出“男性潜意识中的女性”(阿尼玛)和“女性潜意识当中的男性”(阿尼姆斯)可以引发自身的无意识状态;意识到“男性潜意识中的女性”(阿尼玛)或“女性潜意识当中的男性”并与之建立联系,是心理学发展当中最困难和最有价值的环节。

或许这也是为何有些人会选择那些并不特别强调性别特征的创意性工作。比方说,一个男孩通常不会被阻挠参与一些创意性、带有中性色彩的活动,比如画画。但一旦他喜欢和布娃娃玩,而非典型的男性玩具如卡车和玩具士兵,就会遭到父母的阻拦。

那些通过全球范围可识别的图像来寻求消除地域差异的视觉语言,或许有一天会需要考虑到雌雄同体的社会需求。比方说,男性女性混合的古代石壁画现在变得越来越流行,如今在大学校园当中,它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被用于那些模糊了性别特征的卫生间当中。

区分性别不仅限于图像和声音,甚至通过嗅觉都可辨别性别——毕竟人人都可分辨男性古龙水和女性香水的味道。作为创新者和设计师,如果不考虑性别,可以创造出哪些新的产品?

CoStume National就发布了这样一系列香水——包括男性、女性或者第三种雌雄同体的选择——“Scent Intense EDP”,它融合了茉莉花茶、木槿和琥珀的混合香味,被描述为“这种雌雄同体的香水,足以诱惑走廊两边的好色之徒,无论他们是男人还是女人”。

设计师有能力通过视觉挑衅来发掘关键问题。质疑现有状态和进行导向创新的对话,是设计师的本能。面对争议时,如果我们对初衷始终怀有热情,世界最终将以我们的方式呈现。不信问问Andrej Pejic。

Amir Bahadori is an associate creative director at frog.(Amir Bahadori是frog的助理创意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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