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ign Mind: 重塑设计

文章配图由frog视觉设计师SophieMilton创作

在一个所有创意可以被快速引入、吸收、商业化、过时以及重塑的时代,设计工业似乎渐渐与历史割裂,因此缺少了对未来发展的清晰认识。作为设计师,我们的价值观发散而易变,它由社会、流行文化、商业世界所塑造。这种情形又因碎片化且肤浅的网络世界而加剧。从苹果公司到手工业者,设计从来没有对这么多人显得如此重要(也可以理解为不重要)。

同时,职业训练也发生了显著变化。新的规则出现了,传统边界消失,新的可能性得以诞生,那些传统的生产模式渐渐衰落甚至消失。商业领袖最终意识到设计在驱动创新和制造意义,而非仅仅具有美学价值。无论从修辞学、运作方式还是方法论上,咨询的正统说法已被完全制度化。理性取代了直觉,在我们的词典中,它更像战略而非艺术。设计思维瞬间取代了设计实践。训练有素的团队嫁接了纯粹的创意才能。专业化取代了个人。简而言之,我们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那么我们应该向哪儿去呢?

无论好与坏,我们运用叙述和创造神话的方式对待和理解历史。设计师、手工艺品、创意和事件渐近而看似有续的发展,部分展现出文化的演进过程。从广泛意义上看,工艺美术运动引发了现代主义的诞生,现代主义又催生了后现代主义,诸如此类。也可以说查尔斯·莫瑞斯影响了伊姆斯夫妇,他们又影响了史蒂夫·乔布斯(请容忍这似乎过于简单化)。尽管包含了政治因素、错误及各种局限性,关于那些创意天才的故事以及作品如今依然具有价值。它提供了一种方式,让人们可以理解不同时代语境下的创意,这使得我们的工作得以在一个更大的对话空间当中进行,超越了它所面对的观众以及在当下的功用。作为设计师,我们通过所做的一切创造了文化含义。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让过去和现在对话,并展现我们所期待的未来——我们成为了改变叙述本身的积极参与者。

工艺美术运动之后,特别是在安迪·沃霍尔的布里洛洗衣粉盒子出现之后,美国哲学家阿瑟·丹托提出了“艺术终结论”。因为艺术当中最重要的格式和概念上的叙述在哲学层面终结了。沃霍尔表明任何事物都可以被认是所艺术品,有效消解了未来进一步演化或挑战的可能性。因此,每件物品都可以认为是一种哲学的混合。换句话说,没有叙述,没有历史。“故事”终结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不再创造艺术,或者无可谈论。它的确描述出艺术创作的语境以及论述如何被转换。它同时解释了为何依然有抽象表现主义者在帆布(非常标志性的事件)上创作。当然,从更长的时间来看,这种新的变化也并没有那么革命性。

设计也是如此。我们也开始进入“与历史无关的时刻”——一种几乎对任何人开放的后现代性。历史渐渐与内容和情境无关,它开始融入所能获得的一切广泛的文化基因,并毫无偏见地重新利用。作为设计师,我们丧失了讲故事的能力和使之融入设计的热情。

我们需要“维恩图”

上世纪60年代,伊姆斯夫妇描述了一种实践模式,它将设计工作室、客户需求、整个社会的利益融为一体,并同时考虑在内。这个模式的本质在于,最相关和有效的设计发生于这些利益的交叉点。忽略或移除其中任何一方,就会得到妥协的结果。尽管商业机构和社会利益最为突出这毫不稀奇,但它显示出工作室的利益具有同等地位——在如今这种合作意味着服务、初始观点非常罕见的咨询文化当中,这未免显得有些极端。

  1. 如果这个区域代表设计工作室的趣味和关注点
  2. 这个区域象征客户本来的诉求
  3. 这个区域代表整个社会的关注点
  4. 这个区域代表具有信念和热情的设计师感受到的如上三者重合之处

和那种流行的设计师可以作为客观的问题解决者(源于现代主义的一种观点,在追求正统性的当代实践中不断增强)相反,伊姆斯模式认为工作室除了为客户服务,为社会提供产品之外,也有其自身的正当利益。无论是用观点、美学价值还是物品展现,他们的工作受到理性追逐和探索思潮的影响。这是他们的工作。看看他们大量而且多样化的作品,人们都会注意到那些古怪、个人化、充满缺陷的创意,它们不时出现,起伏不定。伊姆斯夫妇有个严格遵循的日程,无论是独立工作还是代表客户。

随着设计业愈发职业化,它渐渐变得缺乏个人色彩、创造性和冒险精神。先不论个人设计师,设计公司的创意具有一种意识形态上的风险,它们显得过分怀旧。今天我们成为搭档,我们研究,我们合作,我们结为一体。我们以这种方式完成设计。在这个制造出幻觉和结构、并试图减少风险的精心设计的过程当中,很难实现伊姆斯模式当中所蕴涵的自我驱动和探索。当我们为了支持某些过分举动而压抑自身观点的时候,我们错过了一个定义和改变现有设计流程、考虑自身时间和地点的重要机会。我们失去了工作中的自我。

尽管如此,流程这个概念还是很吸引人。它听上去有点马基雅维利主义——为达自私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以客户目标为借口,令其资助一场我们的理论和艺术游戏。这并不是我们想要的。我们所欣赏的是工作当中深入、本质的个人联系,它超越了项目、客户要求和彼此间的关系。这种联系需要创见以及直面风险的意愿。我们需要渴求未来,同时牢记历史——挖掘它内在的价值观和伦理,以及灵活运用宽广的文化视角。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将设计哲学归于平衡,推动热情带来更好的设计实践。

*John Rousseau是frog的创意总监

特约撰稿人信息

frog青蛙设计是一家国际化创新公司。我们帮助世界顶级的公司创造富有影响力的产品、服务和体验并成功将其商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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