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动中国专访: Fontsmith 创始人Jason Smith——“Love Letter”


在今年12月的早些时候,互动中国收到BBH中国的邀请,前往参观了英国知名字体设计公司Fontsmith与BBH中国合力创作的装置展览“Love Letter”——“情书”。

当天Fontsmith的创始人兼创意总监Jason Smith也一并到场,如此接近行业领头羊的好机会互动中国当然不会错过,我们现场就对Jason进行了一次“微采访”,让我们一瞥这家来自英国的“造字工厂”的秘密吧。

“Love Letter”展览的创意与素材都来自一位居住于上海的外籍女子在交友网站上收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love letters——情书”。Fontsmith与BBH试图将文字从虚拟的数字世界中抽出,通过在金属、帆布、石膏等不同介质上使用不同的材质与印刷方法——阴文、阳文、乃至皮革、废气与字体设计,传达每封情书背后其作者所拥有的性格特质与生活经历。

采访、撰文:Wayne.Tai@DamnDigital
(原创内容,转载请注明来自DamnDigital) 

(DamnDigital=DM/Jason Smith=Jason)

DM: 请您简单介绍一下Fontsmith与此行的目的吧。

Jason: Fontsmith位于伦敦,主要为欧洲企业与电视台提供品牌标志与字体设计服务,英国很多大型电视台的台标都有我们的设计(BBC1、ITV1、Channel4、Film4等)。这次来上海除了举办“Love Letter”展览之外,中国作为新兴市场,其营销与广告业迅猛发展的势头也吸引了我们。就我所知,中国国内专攻于字体设计方面业务的公司并不是很多,因此我们就像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咯。

DM: 你们除了英语字体设计之外,还涉猎过别的语种么?

Jason: 当然。阿拉伯文、希腊文、希伯来文、俄文等等我们都有涉猎。阿拉伯文由于其语种和阅读方向的问题,在编程上难度会更大一些,不过也仅限于程序方面。就字体设计来说我们可以对任何文字进行设计。

Fontmsith设计的部分字体

DM: 目前为止有多少企业使用了Fontsmith的字体设计?你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件?

Jason: 没数过,反正很多很多啦(笑)。不谦虚一点的说,我们可能是英国最成功的字体设计商了,基本上英国所有的电视台都在用我们设计。

我们最著名的产品就属为施乐(Xerox)设计的商标字体。像施乐这样庞大的跨国企业,需要面对在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环境、不同文化背景下精确的传达它的CI(Corporate Identity 企业识别),让识别度达到最大化的问题。而品牌Logo的配色、风格、字体,这些元素是不会因为不同语言的翻译被丢失的,因此这些都会构“施乐”品牌的guide line。而我们的工作,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了“非施乐不可用”的标识:

施乐Logo

DM: 对你来说,商业字体设计中最需要重视的是哪一点?以施乐为例的话,你们的字体设计中最大的亮点是什么?

Jason: 最重要的是理念——要找到最能代表企业个性和特色的设计理念。

以施乐为例,大多数人会认为这是一家电子产品和打印设备的“制造商(Manufacturer)”,听上去有一点冰冷和不近人情的感觉,但是施乐希望传达给大众的反而是“友好”与“可靠” (Friendly& Reliable)的形象。

因此“更加人性化”就成为了我们的设计理念。你们可以看到施乐的logo结构非常简单,易于阅读;同时在为“Xerox”进行文字设计之外,也设计了专属的badge——相对于那些仅靠企业名称的文字作为logo的企业来说,这么做更容易让人识别,看上去也更富人情。

DM: 就我了解你们不光设计企业标识,也设计了很多供实际使用的字体,既然任何人安装了你们的字体就可以无限制的使用和传播,你们是如何处理盗版问题的?

Jason: Fontsmith主要通过授权使用的方式在这类字体方面获得利润,因此盗版的确是个让人头大的问题。不过欧洲的法律和中国不同,在欧洲使用盗版软件进行商业行为是非常严重的罪名,如果任何一家公司使用了任何盗版的软件、字体或者应用,其管理者将会负有法律责任,其处罚依照侵权严重程度从罚款到逮捕不一而足。

当然,其实更多的时候这是一个道德底线的问题。好比人人都从网上下载过没有版权的音乐,这么做当然不对,却是可以容忍的。但是商业盗版行为是不能被忍受的,我们一般不会去阻止个人用户盗用我们的字体,但是对商业盗用行为一定锱铢必较。

DM: 你对中文字体设计是如何认识的呢?要知道英文只有二十六个字母而中文却拥有数千各不相同的文字,这一特点对字体设计行业来说会成为阻碍么?

Jason: 中文字体设计是Fontsmith正在尝试和探索的一个领域,我们也非常想结识中国国内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中文字体设计相对于西方来说还是发展不足,在西方你会有成千上万、十分不同的字体种类以供选择,而在中国的话找到令人满意的字体还是很难。

从纯技术角度来说,中文字体设计与英文字体设计难度差别不会太大,不过设计海量的字型的确需要花上几倍的时间,而且没有人知道其中哪一些需要去特别关注,哪一些可以忽略——但是话说回来也根本没有捷径可以走不是么。

DM: BBH与你将每一封“电子情书”赋予不同的字体设计,转化到不同材料、质地的实物装置之上,以此组合成了“Love Letter”。是因为你觉得某些文字背后的东西是无法通过文字本身表达么?

Jason: 2D,或者说显示器里的整个世界无非只是一小部分真实世界的投影而已,除了文字所代表的意义,如果我们需要进一步展示其背后文字主人的性格特点,进而将“文本”的特征与创造文本的人的特征结合到一起,这时候就需要借助到真实的介质而非仅仅是发光的像素。

“Love Letter”部分展品

比如这幅作品“GIDDAY”,作者通过这段自我介绍的文字向我们展示了一个摩托车爱好者的形象:“This Morning I was riding my motorcycle to the office and saw the sunrise amidst the lovely Shanghai smog.”于是我们决定在帆布上蒙上胶布,然后将“颜料”喷绘在胶布上挖出的文字部分上——特别之处是,我们使用的“颜料”是机车废气——为此BBH的同僚们可是跑遍了整个上海才找到尾气足够“脏”的机车。这样,通过文字、文字载体与文字承载物的紧密联系,作品很直观的表达了其作者的生活状态。

“GIDDAY”

DM: 说到“Love Letter”这个展览,为何会选择BBH上海进行共同创作?整个制作过程花了多长时间?

Jason: BBH在伦敦的办公室和Fontsmith经常有合作,正好BBH上海有我当年的大学同窗在,他们的设计力量也相当强,就这么一拍即合咯。

通常代理商在商业项目都会有很大的时间上的压力,那么对于这样一个不太商业的展览,我们与BBH上海希望能多花点时间去打磨,所以前后一共花了两三个月才完成制作。另外,由于这组作品的原材料的特殊性,包含了太多太主观的内容,我们要力求通过选择最合适的字体与最合适的介质来准确传达其中的信息,以期待读者看到每一件作品时都能感受到其背后文本制造者的特征,乃至他的生活。

DM: Fontsmith在中国除了这一个展览之外还有别的计划么?

Jason: 当展览结束之后,我们会联系中国国内的字体设计者,和他们交朋友——交朋友是应该是中国人社交的方式吧(笑),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能在中文字体设计行业里施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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