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挥: 阿里巴巴高层震动的扯淡

作者:  魏武挥

这是真扯淡了, 完全就是写博客, 没有什么中心思想, 想扯哪里扯哪里。

国内外有两家公司, 遥相呼应地都非常强调所谓“价值观”, 外有谷歌, 内有阿里。谷歌上市时, 可以挑战华尔街的规矩, 阿里上市时, 则创下当时一批IPO的新高。故而, 这两家公司都是一时的翘楚, 属于“从优秀到卓越”的公司。

公司是非常象一个宗教组织的——或者这么说, “好”公司都得象宗教组织。而且这个宗教组织是更类似于伊斯兰式宗教, 而不是基督宗教, 因为它的行政能力也需要很强。嗯, 对, 你认为我在说公司组织象什么?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中国有很多公司的老板喜欢用毛泽东思想, 我得说, 他们用对了。

从商业的角度讲, 的确需要强调这个。上下一心才能办好事嘛。但从人性的角度讲, 价值观的统一是很有些问题的。一个公司大到一定的份上, 雇员数十万人, 让他们价值观统一, 赞同和反对都一样, 这个嘛, 就叫洗脑。

所以, 公司有时候是人类社会的敌人, 请注意, 我是说有时候。公司这个东西, 不加限制, 是很恐怖的。在西方社会里, 要求限制公司力量的, 可以视为左派。左派根植于人性的“恐惧”, 总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不能说他们的担心完全没道理。左派并不否定根植于人性“贪婪”的竞争, 只是认为, 竞争需要有些干预。

以违背公司价值观为由, 高管下台, 大概阿里巴巴是中国的第一家吧。其实这个事的本相是(如果阿里没有说谎的话), 卫哲及其他个别高管, 监管阿里巴巴不利, 引咎辞职。但马云非要上升到价值观的高度。我一下子就想起多年以前这片大地上所谓的“十一次路线斗争”(我没说马云和卫哲有路线斗争)。隐隐间, 我就觉得阿里这个组织和某组织, 是何其相似啊。

这起震动, 同样地, 也透着那股子虚伪劲。每个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 淘宝上假货横行, 基于淘宝交易的抱怨也层出不穷。马云碰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的说法是: 如果把淘宝关了就可以消灭假货的话, 我明儿就关(马云很喜欢用这种句式, 比如我明天就可以贡献支付宝给国家, 多年以前说我想让阿里赚钱明儿就可以赚钱。这种句式的要点是: 虚拟语气)。这个说法的实质是推送企业成本为外部性成本, 让社会去承担这个问题。这个当口, 他到不强调企业价值观了。

更加有趣的是, 卫哲的接任人, 就是淘宝的掌舵者。一个人的价值观可能是实实在在的, 但一个组织的, 呵呵, 你见过拥有实实在在的价值观的组织么? 嗯, 有的, 原教旨主义者搞出来的small group, 通常最后会发展成恐怖主义者。

我从来不怀疑阿里系作为商业组织的能力, 即便今天它的总收入在中国数字巨头中还是老三老四的位置, 我依然觉得潜力很大。但我不喜欢这股子虚伪劲。想赚钱就赚钱, 非得上升到精神层面。马云的内部邮件, 行文与其说是写给员工看的, 不如说是写给媒体看的。我觉着吧, 用视频的方法更好(内部视频), 因为视频能展现出马云说“我很痛心”时流几滴眼泪的样子。—— 不要联想, 我没说马云是从影的皇帝。

对于阿里系来说, 关明生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 这个人基本上已经被大众遗忘了。在阿里从孙正义那里融资后, 大肆扩张了一番。互联网寒冬让阿里岌岌可危。关明生空降, 狠狠裁了一把员, 并树立了各种规章。这就是流程文化。流程文化和教义文化本质上是有些冲突的。不过, 关明生早已离开阿里系(大概还挂了个什么顾问的名——这里做个补正, 推上feng跟我说, 这个调查组就是关明生领衔的, 看来关总不曾离开阿里系), 现在所投资的淘课还和阿里颇有合作。商业上嘛, 就这么回事。

最后还是扯回开始说到的谷歌。从今天的现实来看, 谷歌的价值观感召力并不强。强调了多年的教义, 组织成员们并不见得都信了。当有更好的提升个人价值的出路时, 他们就纷纷投效到另外一条道路上了(一个蛮大的去处是facebook, facebook没这种玩意儿)。是啊, 这是什么时代了, 教义文化, 真得也就拿来做做锦上添花式的旗帜吧。想要靠这个给企业雪中送炭, 痴人说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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